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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藏想了一圈,还是不愿放弃白檀这个朋友,他将煮熟的鸟蛋磕了个小口,一点点剥开,露出白白嫩嫩,香软细滑的内在,杵在白檀鼻子底下。

    白檀立刻将头扭向一边。

    两人无声僵持片刻,最终,白檀到底抵不过生理本能,肚子咕噜噜地鸣唱了一阵,他厚着脸皮低头,一口将鸟蛋吞下,含糊道:“……真香。”

    话虽这么说,但白檀回过神来,还是好言好语地劝白藏,以后尽量不要掏鸟蛋,一两次还好,多了的话,容易生态失衡,对鸟妈妈来说更是灭顶之灾。

    这天,白檀丢掉串肉的细竹棍,洗干净手,对埋头狂吃的白藏道:“老弟啊,我们得赶快想想办法了,盐没了啊!”

    大概是白檀语气太过悲痛,白藏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不明所以地瞟了白檀一眼。

    白檀抓着用来盛放盐巴、胡椒粉的小瓶子摇了摇,张大嘴巴做口型道:“喏,这就是盐,来,跟我读,y—an—yan—盐。”

    经过短暂相处,白藏已经充分了解白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本性,他想了想,敷衍地说道:“言。”

    其实,白檀教给他的那些东西,白藏并不是不懂,也不是如白檀猜想的那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白藏记忆力很不错,什么事情,往往白檀说一次,白藏就能够记住了,他不表现出来,一是真想不明白会“说话”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在捕猎的时候,跟兔子商量商量,让对方跑慢一点?

    另一个,有时候白檀气急败坏,面红耳赤的模样,对没见过世面的白藏来说还挺有趣的,他把这当作生活中为数不多的调剂了。

    看到白藏学得似模似样,虽然音调有些怪异,但大致还能听出来,白檀喜不自胜,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盐。”又推心置腹地说道:“老弟啊,咱们这些日子一天两顿的撸串,盐都已经用完了,老哥我出门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会遇到这一茬,就带了这一小瓶,包里可没什么存货了,你说怎么办呢?”

    白藏目露迷茫,刚才烤兔子肉的时候,他其实也发现那小瓶里粉末状的东西快要没了,但这对白藏来说,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毕竟以前那么多年,他都是在吃生食,现在虽然改善了伙食,但要一朝回到解放前,也能接受,最多偶尔会感到遗憾罢了。

    但是对白檀来说,情况就十分严重了,他清楚人体是不能长期缺乏盐的,否则会引发许多病症,就问白藏道:“你知道怎么出山吗?”

    白藏呜呜了几下,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这会儿词汇量有限,仅有的几个字,掌握得也不牢固,白檀就换了种方式,比划着再问道:“我是说,你,有没有,见过跟我很像的‘人’?”

    费了半天劲,白藏才明白白檀的意思,他闷闷地点了点头,有些不大爽快。在很久之前,白藏还比较弱小的时候,曾经误打误撞地来到山脚下,偶遇一些扛着锄头耕作的农民。

    那时候的白藏完全没有人的意识,只是见到跟自己想象,拥有同样族群特征的“动物”,以为终于寻到了同类,山里的老虎、麋鹿等都是成群结队,浩浩荡荡的一大群,让其他伺机而动的狩猎者,不敢轻易触犯。

    白藏羡慕其他兽类有所归属,他也想寻到同伙,可惜,山林里的野兽都排斥白藏,就连狼群都因他没有尾巴,身上没有软毛覆盖等,选择将白藏抛弃,毫不留情地拒绝他“入伙”的申请。

    所以,当白藏看到衣着朴素的村民时,立刻热情洋溢地扑了过去,谁知这些同类并不欢迎白藏的到来,他们先是被吓破了胆,哇哇大叫着狼狈奔逃,后来又集结了一大帮子人,举着火把,拿着长棍,大喊大叫地围拢上来,远远地用石头砸,用火把丢。

    白藏遍体鳞伤地逃回深山之中,缩在洞内奄奄一息,因为伤势太重,不能外出捕食,险些被活活饿死,全靠着啃食干草硬撑,最终在干草堆被彻底吃完之前,将身上的伤养得愈合了三四分。

    从那以后,白藏彻底绝了寻找族群的念头,性子越来越独,越来越孤僻,还对近山处的村民们敬而远之,完全打消了那份与生俱来的亲近感。

    如今,听到白檀试图离开这里,去找那些凶残可怕的异类,白藏第一反应就是阻止,他紧紧握住白檀手腕,叽里咕噜吐出几个音节,告诫白檀,千万不要靠近那些异类,他们一定会打他的……

    石子和火把落在身上的感觉,太疼了。

    白檀虽然不明白白藏在抗拒些什么,但他安抚地揉了揉对方的长发,柔声道:“放心,我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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