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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融伯爷没口子的说:“是是是,小女忐忑不安,日夜难眠,时时垂泪,只说自己福薄,这天大的福气居然担不住……”

    时谨头回见她落了两滴泪,当时便招架不住,此时听她时时垂泪,便心疼起来。

    他因觉着薛池太能牵动他心神,也着意抑制自己,并没派人去留意她的举动,此时便后悔起来,早些知晓,就不和她呕气了。

    因此听着前半句,时谨便微拧了眉头,及至听到后头又觉不对。

    “……小女身患恶疾,自然是不敢再高攀殿下,纵然小女再万分不舍,也只受不得这天大的恩宠,寻思着唯有退亲一途可走……”

    说着说着,便见时谨脸色一沉,他便讷讷的住了口,惶恐的伏下了身子。

    时谨看着他,声音凉凉的:“这么说,你是来退亲的?”

    融伯爷连道:“不敢,不敢,是请殿下退了小女。”

    时谨克制的抿住双唇,然而实在忍无可忍,手一抬将杯碟扫落在地。

    哗啦一声脆响,吓得融伯爷一下慌了神,连忙磕头如捣蒜:“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时谨站起身,将手负在身后握成了拳:“好,我亲自去问问她。”

    说着腿一迈,往外走去。

    融伯爷连滚带爬的跟了上去:“殿下!殿下息怒!”

    时谨走到外头,一边脚步不停,一边冷声:“牵马来。”

    立即有人飞速的去牵了马来,赶在时谨出府门时将缰绳递到他手上。时谨不换衣服也不带从人,直接翻身上马,一路疾驰而去。

    路途无数人避让,幸而他骑术上佳方才顺利的到了融伯府门口。

    门房并没亲眼见过他,见他一撩袍角拾阶而上,连忙拦了,然而看他长相穿戴也不敢无礼:“您是?”

    后头赶着跟来的侍卫冲上来胳膊一伸将他推至一边:“大胆!”

    时谨眼角也没动一下,只管一路往前疾行,有个侍卫知机的拦了个婆子带路:“摄政王殿下在此,融家大小姐在何处?”

    等老夫人知道消息时,时谨已经一路闯到了薛池住的院子里去,老夫人忙对身边管事婆子道:“叫各人都放下手中事,快去莲华小筑,将一应闲杂人等都驱离莲华小筑百米之外,令粗使婆子巡逻,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但凡看见谁鬼祟的想靠近的,不必客气!”

    薛池只梳了个攥儿,穿了件湖绿色的夹衣,下着牙白色的襦裙。她坐在炕上,膝上放了个漆盘,里头一应工具俱全,她正拿了金丝串珠花玩。

    她听得外头一阵喧哗,实在没多少心力关注,只朝青书道:“让她们别闹了。”

    青书正转了身要去看看,因前些日子薛池为了找些事做,亲手串了幅珠帘挂在内室门口,此时外间来了个高大的身影便依稀看得清楚,青书心中一惊,才要出声,就见珠帘哧啦一下被人拉下来半幅,珠子哗啦啦的落得满地都是。

    她惊了一声,看见时谨面沉似水迈步进来,眼睛不看她,只道:“都出去!”

    青书见来势不善,不免战战兢兢的,也不知是吓的还是不愿意,就是没动弹。这时却有两名侍卫冲了上来,一把架住了青书拖了出去。

    薛池坐着没动,抬眼看他。

    两人对视一阵,时谨竟凉嗖嗖的露出点笑来:“你要退亲?”

    薛池一见他模样,一听他声音,已经平静的心又激荡起来,她忙垂了头掩示,眼一低,却正见了时谨脚上的鞋子,顿时心中被什么锤了一下,脸色变得煞白。

    她那些激荡突然就没有了。声音虽低微却很平静:“是,我要退亲。”

    时谨一步步走近:“我对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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