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接到刘文虎的电话时,他正开车带着迟老师和张律师在来医院的路上。

    听到齐丽虹的母亲去世,张律师无奈叹口气道,“原本还想着收集证据帮她妈免去刑事责任的,现在好了......唉,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

    他们律师事务所每年收到的家暴官司不胜枚举,但没有哪一例像她这么惨。因为不会说话挨打就只能生受着,婆家人干看着,至于娘家人......娘家人要是在乎她,也不会把她嫁给这么一个变态的瘸子了。

    齐丽虹醒来后出乎意料的没有哭,她挣扎着去了停尸房,在她妈跟前站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打了水帮她妈把全身擦洗了一遍,头上的纱布拆掉,血迹擦干,又去买了新衣服给她换上。

    第二天一早就办了手续送去火葬场火化,进去前她弯腰掀开那层白布,摸着妈妈已经发青冰冷的脸,额头跟她的额头相碰,眼泪流下滴落在母亲紧闭的双眼上......

    她抱着骨灰盒从火葬场出来,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解放了,妈妈现在也算是自由了。

    “想把墓地买在哪儿?”

    今天只有刘文虎陪同她过来,迟老师和江言现在还在酒店,她没让他们来,因为不想欠太多人情,毕竟他们能来济州就已经算是帮了她大忙了。

    听到刘文虎的话,齐丽虹摇了摇头,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骨灰盒,声音略有些嘶哑,“我不把她葬在这儿,我要带着她。我妈活着的时候一直都没什么安全感,死了我不会再让她孤苦无依,我要让她一直跟着我。”

    刘文虎明白了,她这是打算以后都不回这里了。

    这样也好,毕竟除了痛苦这里也没什么留恋的。

    昨天齐家那帮人离开医院前说的话他隐约听到了几句,问她,“要不要把房子给卖了?”

    齐丽虹毫不犹豫的点头,“卖!”

    不卖留给谁?便宜那帮王八蛋?

    刘文虎又问她,“还想干什么?要不要去那两个老东西家?”

    从昨天听到她说那些他就快气炸了,这他妈是一帮什么鸟玩意?活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这样的人,都特么不配她叫爷爷和奶奶。

    自己儿子有残疾,按理说娶了媳妇生个孙女不得给宝贝一样吗?更何况这孙女还考上了京都大学,多少人家想烂眼都出不了这样一个大学生。

    可这两个老东西倒好......

    要不是他们俩这样,齐胜东不可能这么变态!

    刘文虎本身就不是个受气的,自然也见不得齐丽虹受欺负,更何况昨天她还放了狠话,要是她妈醒不来,绝对让他们好看。

    但此时齐丽虹却摇了摇头,一脸平静道,“不想再看见那帮人,房子卖了就走吧。”

    她是有大闹一场的想法,甚至都想拿刀把那帮人全砍了,但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那些人也不值得她这么做,而且她也怕连累刘文虎。

    事情告一段落,江言开车带迟左先行回京都,刘文虎则留下来帮齐丽虹卖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