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音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陈尧手中的断指慢慢消失，左手小拇指的断口处已经长出肉芽，并快速生长。
“记忆体验是什么？”陈尧自言自语，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宿主可以理解为死亡体验。”机械音响起，有些不耐烦的解释道。
“……我可以不要吗？”陈尧嘴角不自觉扯了两下。
“宿主无权拒绝。”
“距离体验时间还有十秒，十。”
“啊啊，这个系统不如没有啊。”
“九。”
“关键时刻不出来，天天没事的时候就给我找事。”
“八。”
“还有故事灵，这玩意儿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是什么东西。”
“七。”
“话说……”
“六。”
“我真的不会被你玩傻吗？”
“五。”
“这都不回答我？太无情了吧。”
“四。”
“话说我是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自言自语的……”
“三。”
“饶了我吧，我就算有了那种签到无脑系统也是个废人。”
“二。”
“这算什么事儿啊。”
“一。”
一股眩晕感从脑子里传来，就像被人从身后敲了一记闷棍，鼻腔发酸，视角发黑，陈尧还没吐完最后一句槽，便已经昏迷了过去。
咚——
刘宗宇回头，便看见陈尧摔倒在地上，双眼紧闭。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他吼道，蹲在陈尧身旁检查着陈尧伤势。
黑暗，陈尧只能感受到黑暗，以及一些杂音，慢慢的，杂音变得越来越清楚了。
“把钱给我！”
“不行，这是童童今年读书的钱！”
“给我！妈的，臭婊子！”
争吵，一道是粗哑的男声，一道则是有些歇斯底里的女声，几句话过后，沉默片刻，接着响起的，便是破空声，以及皮肉的脆响。
伴随着的，还有各类极脏的字眼。
孙洪山夺过女人身后有些破旧的布包，翻找了一下，胡乱地从里面翻出两千块钱，揉进自己的兜里，随后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
他轻蔑地笑笑，再次用皮带狠狠地抽了几下，随后抓起桌上喝了一半的啤酒，扬长而去。
王晓丽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双眼无神，一行清泪从她的脸上滑落，紧接着，小声的呜咽。
陈尧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身边的环境此时的他正坐在地上，背靠着水泥墙面，，翻着死鱼眼揉着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
身边的女人啜泣的声音让他本就杂乱的思路变得更加杂乱。
“欸！别哭了，很烦啊！”陈尧伸手向一旁的女人推了过去，手掌却直接穿过了女人。
“卧槽？”陈尧挑眉看着自己的手，再次伸出，却依旧穿过了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