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余孽
少庄主要去的地方既然是问香林，江然要去的自然也是这里。
而且，他必须要跟少庄主一起去。
否则的话，没了少庄主挡枪，谁知道这里面会遇到什么玄虚？
只是如今少庄主来的似乎过于急躁。
是因为道无名坏了他的心态？
还是因为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亦或者……他只是急于脱身，并不打算往问香林一行？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对于江然来说，他都必然要往此地走上一遭。
就算不是为了少庄主，也为了老酒鬼。
问香林不远，江然和叶惊霜两个施展轻功，不过片刻之间就已经抵达。
从外面看，倒也看不出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是一片林子，唯一跟其他林子不同的是，这片林子很香。
这种香不是檀木，梨树，香樟木的那种香气。
树木本身，散发着的竟是一种类似于花蕊盛开的芬芳。
“昔年天下第一刀。
“等左道庄。”
好似他走到此处，便已经戛然而返。
小河平静的水波也开始翻滚起来，时而有鱼自当中浮现，翻开白肚皮，竟是死的莫名其妙。
“不愿意记。”
老头看江然，面上有些疑惑。
“……不是给了吗？”
“你是善良，还是恶毒。
一草一木皆是用心布置，美轮美奂，让人好似置身于人间仙境。
下一刻，这老头恼怒的声音传来：
在他凳子旁边，还放着一顶斗笠。
听他烈火干柴，还以为两个人一见面就恋奸情热呢。
只剩下了惨惨的冰冷。
“结果，有一天她出门散心，就被那倒霉孩子看上了……
这玉佩上镌刻着‘自在’二字。
这老王八蛋还挺会顺杆子往上爬的。
江然不明究竟，内力一探之下，引得两股力道在水下进行了一次交锋。
当然，最后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当中招式，纵然是到了今日，有些我仍旧不能破尽，确实是厉害啊。”
“任何武功她都是一学就会……
老酒鬼就算是不愿意，又何必冒险杀上魔教总堂，怎么看都好像有点不对劲，这里面说不定就有人从中作梗。
“给了。”
“我也有一个问题，不用问心。”
江然定定的看了这老者一会，终究是吐出了一口气，将叶惊霜放在那凳子，让她靠着自己坐好：
这风景美的，便好似是一幅画。
江然来到了这茅屋跟前，屋子里却空无一人。
老头闻言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又露出了那几颗牙：
“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如今也是有小的护着了。
“知道了圣女的身份之后，更是想要为江湖除害。”
江然沉吟一下，又观摩了一眼周遭环境，这才对叶惊霜点了点头。
江然到了这会，总算是忍不住将目光落到了手里的鱼竿上。
江然心中思忖，造化正心经的力道下意识的运转到了鱼竿上，随着鱼线深入水中。
老头这会则是砸了咂嘴：
这一瞬间，江然的心中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你跑题了。”
这当是那位少庄主来此之后留下的。
“唐家也是你们魔教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结果他却不愿意了。
“惊神九刀啊。”
“熟，太熟了。”
江然看了这老头一眼，一字一顿：
“前辈可知道，天魔大自在？”
“可惜，这世上无人能够达到。”
老头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玉佩。
“凭我的年纪，他叫我一声爹，你叫我一声爷爷，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老夫都说过了，你还得修心。
“当年那鳖孙有了机缘巧合，学会了惊神九刀，满脑子都是行侠仗义的大臭粪。
“十八天魔录听说过没有？”
“我留在这里，另有原因。”
“你做了什么？”
江然前世从未见过，想来是这一片世界独有。
江然眉头微蹙，感觉这目光似乎有些不对劲。
江然则有些愕然：
“你不会不知道十八天魔录都有些什么武功吧？”
老者的眸子里闪过了几许感慨：
江然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可。
这种树江然不认识，询问了叶惊霜之后，倒是得到了一个名字‘芬芳树’。
“恩，我道中人当如是。”
哪怕如今近在咫尺，江然也无法察觉到此人的呼吸，心跳。
“但……勉强也算是合格。
老头笑着说道：
“修心？”
看了叶惊霜一眼，发现她眸子里也满是惊异之色，这才轻声开口：
“晚辈江然，见过前辈。”
“咱们也是乐见其成，若是惊神九刀的传人加入我们，更壮声威！
手里的鱼竿始终一动不动。
一个老人，一个年轻人便坐在这里静静的钓鱼。
老头笑着说道：
林间随处可见破坏的痕迹。
江然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
“他在哪？”
真的很瘦。
“这个问题，你不是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了？”
他的皮肤还很松散，尤其是手腕上的皮肤都耷拉下来了。
这作梗之人，只怕就是眼前这老头。
开始怀疑，这水里到底有没有鱼？
若是有鱼，哪怕是直钩，也应该有点动静才对。
他说到这里，还颇为得意。
老头有些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
“我是什么人？”
老头连连点头，瞥了江然一眼，笑着说道：
老头叹了口气：
“否则的话，她恐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将十八天魔录学全的。”
江然听着感觉这故事没有这么简单。
嘴角咧了咧：
“大爷，看你这语气，倒是跟我家那老混蛋挺熟悉的啊？”
这问香林内应该也有阵法，这些破坏的痕迹，多半都是此人破阵所留。
“这一段孽缘，就算是结束了。”
“把信物给他们啊。”
“一个真正想要达成目标的人，绝不会这般直白。
一侧站立的叶惊霜，不等色变，便是身形一晃，眼看着就要跌在地上，江然却已经将其抱在怀中。
“你是神仙，还是妖魔……
河边还做了一个小小的码头，江然抬眼一看，眸光微微收缩。
江然默然与之相对，无形气机各自扩散，虚空之中隐隐传来‘噼啪噼啪’的声音，不大，却很清脆。
“少庄主呢？”
然而，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又过去了一炷香，最后半个时辰也被悄然抛之脑后。
其后来到跟前坐下，将地上的鱼竿拿了起来，一甩手，将钩子甩了出去。
“……大爷，你吹牛呢吧？”
“听说过。”
踏足林间，虽然时有破坏之处，却无损当中美感。
“老夫也不知道啊，想告诉你的事情，我就告诉你了，不想告诉你的事情，我就不告诉你。”
江然见此，便加快了脚步。
“这便是二十年养育之恩的反哺吗？
“真让人羡慕啊……”
转眼之间，一个大活人便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江然则一边钓鱼，一边去看这老人。
江然看了这老头一眼：
“怎么修？”
“哦，那只是顺便。”
待等这水花落下，江然袖子一甩，将这水花尽数拦截在外。
老头听到这话之后，忽然放开了手。
浑浊的眸子里，也没了半分戏谑之色。
“这些问题，你又能答上来几个？”
一只手按在刀柄上，和叶惊霜两个沿着山路往前，行不多久，便已经走出了这片林子。
“我家那老酒鬼和魔教到底有什么关系？”
“那是无上法。”
“拎着一把大刀片子就杀了过来，里出外进的，杀了咱们不知道多少人。
“什么原因？”
老头哼哼唧唧耽搁了好一会，这才说道：
老头瞥了江然一眼，似乎懒得跟他争辩：